网站首页 本馆概况 工作动态 服务指南 读者园地 书目检索 地方文献 数字资源 书刊推荐 学会工作 留言板 讲座网络互动
  志书
  牡丹江摄影
  牡丹江视频
  地方文献目录
您当前所在的位置:满族文化 >> 满族历史 >> 后金 >> 浪孛儿罕事件与女真族民族精神的觉醒
 
浪孛儿罕事件与女真族民族精神的觉醒
加入日期:2013/4/11 16:27:09 查看人数:1499
 
 

2007-08-05 09:27


摘要:明英宗天顺三年(1459)女真毛怜卫都督佥事浪孛儿罕被朝鲜世祖诱杀,此事件发生之后,女真人开始了针对朝鲜的斗争。一方面们向明朝廷报告了这一事件,另一方面面对朝鲜世祖对女

摘要:明英宗天顺三年(1459)女真毛怜卫都督佥事浪孛儿罕被朝鲜世祖诱杀,此事件发生之后,女真人开始了针对朝鲜的斗争。一方面们向明朝廷报告了这一事件,另一方面面对朝鲜世祖对女真的侵扰,逐渐形成联合抵抗朝鲜的局面。与此同时,女真人也出现了向建州、海西迁徙靠扰的趋势。这一事件的发生,增强了女真人对国家和民族归属的认识,也增强了他们自信自强精神的升华,从后来满洲族对朝鲜关系的处理原则看,浪氏事件的影响是很深远的。
关键词:浪孛儿罕事件;女真;民族精神
中图分类号:K248.205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6-365X(2005)03-0061-07

明英宗天顺三年(朝鲜世祖五年,1459),明属女真毛怜卫都督佥事浪孛儿罕,被一心想在女真中扬威称霸的朝鲜世祖诱捕杀害。浪氏在女真各部中,是有地位有威望的杰出的首领,因而,这一事件在女真社会中,引起极大的震动,并大大地激发了女真族的民族精神。
浪孛儿罕及其被朝鲜诱杀事件
朝鲜杀害浪氏之后,一再向明朝申明,浪氏是朝鲜国的编民。现代,也有韩国学者考证,浪氏居地下东良,在今朝鲜茂山郡永北面西湖洞一带。①其实,朝鲜王朝的文献记载的很清楚,浪氏一直居住在大明国的领土上,是大明国女真族的首领。朝鲜文宗朝的文献,引述明辽东咨文:“节该毛怜卫都指挥浪卜儿哈、李额革等奏:……本卫相离高丽两三曰
程。”②证明其居地在朝鲜境外,有两三曰的路程才能到朝鲜,他的官职是大明国毛怜卫的都指挥。鲁山君时代的文献,称其为“江外东良北都万户浪孛儿罕”。③江,指图们江,亦称豆满江,当时是明与朝鲜的分界线。“江外”,为明国领土无疑。鲁山君时,朝鲜还对图们江两岸境内外的女真族,做过一次调查,搜集了女真人的各种情况。在“会宁镇”坐标下,先记录了境内、江内女真人的情况,接着就记录了“境外”、“江外”的女真人,其中会宁)“西指五十五里,上甫乙下住兀良哈上护军浪仇难,族类强盛,二等,都万户浪卜儿罕子,子三,名不知。……兀良哈护军浪加麟可,浪卜儿罕子,三等,子四,名不知”。(会宁)“西指一百二十里,下东良住都万户浪卜儿罕,族类强盛,酋长,一等。子护军加麟可,三等;次子大护军伊升巨,侍卫,三等。次子司直於乙巨豆,三等。次子於罗豆,四等。次子三名不知。”④会宁在图们江东,江外就是明国领土。浪孛儿罕住在西指一百二十里处,正与前引辽东咨文中,“相离高丽两三曰程”相吻合。朝鲜文献前后一致,在此都明确无误地记载着,浪孛儿罕住在大明国的国境内,是大明国人。浪孛儿罕的资格很老,地位很高。早在明永乐九年(朝鲜太宗十一年,1411),就有记载,他的官职已经是“指挥”级别了。⑤后来,又逐渐升为都指挥同知、都指挥。天顺二年(1458),升为毛怜卫都督佥事,⑥是明朝二品官。朝鲜为了在女真中扩张,背着明朝,也不断将各种虚衔授予有影响力的女真人,浪孛儿罕先后被授过都万户(三品)、正宪大夫知中枢院事(二品)。⑦因而,浪孛儿罕有很高的威望,对周围各部女真,对当地的局势,都具有较大的影响力度。当初,在图们江东居住的斡朵里部,其著名领袖猛哥帖木儿被兀狄哈部杀害之后,朝鲜欲乘机削弱斡朵里部。在这种极危难的情况下,斡朵里余部凡察、童仓等,曾逃离朝鲜,在浪孛儿罕的保护下避难。凡察、童仓率部众移居婆猪江流域后,仍有半数部众留在当地,由浪孛儿罕托管。鉴于浪孛儿罕在女真各部中的威望,朝鲜在世宗、文宗、端宗(鲁山君)时代,对浪孛儿罕都表现了相应的尊重,一些涉及境外女真的事情,如“近境野人酋长子弟,有才行可入侍者,问于……浪孛儿罕等”,⑧要征求浪氏的意见。朝鲜国内突发的事变,如鲁山君元年咸吉道都节制使李澄玉之乱,也致书浪孛儿罕等,给予通报。⑨可见浪氏非一般女真首领所能比。
浪孛儿罕的被杀害,是朝鲜世祖直接造成的。
朝鲜世祖李蹂,是文宗之弟。文宗在位仅三年,死时仅三十九岁。其年幼的儿子鲁山君即位,是为端宗,由一批顾命大臣辅佐。旋即,李蹂集团发动政变,杀掉所有顾命大臣和鲁山君的另一叔父安平大君李。可是,李蹂并不**掌握实权,越三年,又把端宗废掉,自立为王。与此同时推行更大的扩张政策,欲招服境外更远的兀狄哈诸部。而浪孛儿罕所在的毛怜卫横亘其间,不予配合,妨碍了世祖的扩张大计,使朝鲜与浪孛儿罕的矛盾急剧升温。天顺三年正月,世祖以右议政申叔舟为咸吉道都体察使,使命是招服中国境内的兀狄哈。三月,申叔舟到会宁、钟城,招集境内和近境的兀良哈斡朵里诸酋,传达世祖之命,让他们和兀狄哈和好,不要阻拦兀狄哈来朝。同时,“作书,译以女真字”,派人送兀狄哈各部中,书中写道:“惟我承天体道烈文英武王殿下,神武定难,抚临东土,推诚待物,一视同仁,威惠远著,东夷北狄,争先纳款,如蛾赴烛。……汝等勿生疑贰,勿虑路梗,亟来听命。”申叔舟在写给世祖的表功信中,说自己对兀良哈和兀狄哈“两抚之时”,耍尽了手段,“一以示怜抚之意,一以恐动之”,可谓软硬兼施也。可是,朝鲜近境兀良哈部有一个酋长,即大明毛怜卫都督佥事浪孛儿罕,已看清了朝鲜的真实目的,不赴申叔舟的约会,“独孛儿罕辞病不赴”。朝鲜暗暗恨之。
当时,朝鲜世祖把招服中国女真,当作至上的国策。可世祖又知道,这是非法的,是宗主国大明所深恶的。但世祖实在太想在这一方称霸了,所以就偷着干。他谕平安道观察使、都节制使,“野人来服,我国之上策,卿等独知。然上国所恶。故(大明)使臣回还间,建州卫野人来朝者,勿许土送”。还要他们对女真人说,“汝等精诚,国家所知。然中国非之,故上命勿送”。顺便还要挑拨一下女真与明的关系。在咸吉道这方面,为了执行“国之上策”,申叔舟在离开之时,又嘱托都节制使杨汀,派通事专程去开谕浪孛儿罕,以化解他的阻力,使招服兀狄哈之事能顺利地进行。
浪孛儿罕是阅历丰富的一方首领,他回想五十年前,朝鲜先是“交亲反间窥”,接着就出兵攻杀毛怜卫的历史,联系到前些时朝鲜兵马到附近侦探道路的事实,不敢轻信通事之言。杨汀“累遣人招之,亦不来”。浪氏本大明女真,朝鲜招之不去,亦属正常。但这却惹恼了杨汀,杨汀设计,“令会宁府因便招致,若来,则孛儿罕外并皆囚鞫”。世祖得到上述情
况的报告之后,授权杨汀“从权处置”。这是天顺三年六月之事。
八月,浪孛儿罕在朝鲜王宫当侍卫的儿子浪伊升哥,请假往吉州温泉治病。他的妻兄则对朝鲜说,“伊升哥欲往中国,预备行装有曰,今必因浴遂往父处”。女真人在朝鲜当侍卫,具有一定的人质性质,加之其父的近期表现,世祖信以为真,认为“孛儿罕父子罪不可赦”,立即命令兵曹正郎吴伯昌,“往囚孛儿罕父子家小”。并且授计,为防孛儿罕起疑,召孛
儿罕时,勿单召,要“与酋长杂召之”。
这次,浪孛儿罕失去了警惕,与各部酋长应邀去了会宁,到后即遭绑囚。同时在各处遭到逮捕的浪氏家人还有:浪孛儿罕之子仇难、伊升哥、阿儿哥秃、无者、加麟应哈,女儿吐劳古,妻子其沙哥,仇难之子毛多哥,者邑哈,加麟应哈之子无同可。除二名女性,其他九人悉被斩诛。世祖还下令,“浪孛儿罕子及孙子逃者,随获随斩”。一个月后,“又捕斩仇难子
小童二人”。共斩杀浪氏三代十一人。
朝鲜世祖加给浪孛儿罕的罪状有三:“杀所掳兀狄哈剌斡里,使和事不成。妄动浮言,惊恐诸部,欲生边衅,又使麾下弯弓欲射使者,罪一也。申叔舟受命而往,招之不来,罪二也。与其子伊升哥相应谋叛,罪三也。”滥杀明国的二品官,反诬被杀之人“谋叛”朝鲜,霸道甚矣。其实,最根本的是前二条,浪氏不顺命,使其招服兀狄哈受阻,所谓“和事不成”,就是他称霸东北亚的图谋不成,这才是他决心除掉浪氏的真正原因。
女真族民族精神的觉醒
以前,邻近朝鲜的女真,虽然受明朝所封,到明朝贡,但国家观念并不很强。他们到朝鲜贸易时,也常常接受朝鲜的封号金帛。一代英杰浪孛儿罕被朝鲜轻易杀害,使毛怜卫及其周边各部女真都受到了极大的震动,国家意识和民族精神,都大大地被激发起来。
(
)女真族的国家意识、国家认同感,空前地提高
浪氏被杀后,许多女真人都想到,要把这一严重事件,报告中央政府,请国家为女真人撑腰做主。建州女真都督童剌难、指挥秃满,最先就近向广宁总兵官报告了此事,:“闻朝鲜与野人战胜,多所剿杀。不胜愤恨,欲借兵谋报。”同时,建州右卫都指挥佟火你赤、毛怜卫都指挥柳尚冬哈等,派遣火你赤之子广失塔等,直赴北京,向中央奏报:“朝鲜诱杀孛儿罕等十六人。今欲聚速平江、喜乐温、斡木河、西海等卫人马六千,往朝鲜报仇。”另有女真人仇应时多,也于事发当年的十二月赶到北京,向皇帝告发“朝鲜国既杀浪孛儿罕等十七人,又执柳尚同介驮牛而去”。这说明,周边各部女真,当感到外国威胁降临的时候,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国家,想到了中央政府。当时的明朝皇帝,是复辟的英宗,虽然昏庸,也还是比较及时地采取了一些措施,对女真人加以保护,对朝鲜国王加以训诫。女真人大体上都是在天顺三年冬赶到北京上奏的。天顺四年正月,明廷就派出礼科给事中张宁等使节,到朝鲜调查,并敕朝鲜国王“宜从实开奏,要见是非明白,勿或隐情掩饰。……不然,兵连祸结,自取不靖”。张宁三月到朝鲜王京,对朝鲜国王多有责问。朝鲜世祖狡辩说,浪氏“世居我国境土”,并欲“谋叛”。明廷收到朝鲜的上奏后,又敕朝鲜国王,驳斥他:“浪孛儿罕为都督佥事,是朝廷所授之职。虽称谋构边患,然亦未见形迹,而遽然杀之,是王自启衅端”!这道敕谕是让朝鲜奏闻使四月带回的。六月,又让朝鲜谢恩使带回一敕,明确指出浪氏不是朝鲜编民,训斥他所谓的依法置罪,敕曰:“王之依法置罪,止可行于王国,不可行于邻境。今以王国之法,罪邻境之人,欲其不生边衅,得乎?……今王辄将伊父子九人杀死,其族类闻之,得不忿然以复仇为事乎?无怪其子阿比车之不靖也!”对于女真人的报复行为,明英宗表示理解。并且,英宗还要朝鲜把拘捕的浪氏家族的其他成员,送到辽东都司,由朝廷再交阿比车团聚。与此同时,英宗应毛怜卫都指挥柳尚冬哈等人的要求,派锦衣卫指挥使马鉴,于七月赶到毛怜卫,调解女真与朝鲜的敌对关系。马鉴此行,朝鲜多有刁难,而女真人则对马鉴倍加保护,“童仓、火你赤等二百人,今随马鉴而来,名为护送”。事毕,马鉴回京,柳尚冬哈一直护送到京。浪孛儿罕之孙木尚哈,亦跟随到京袭职。又将原掳获朝鲜男女九名,带到辽东。英宗自认为调解有效果,让朝鲜使臣领回刷出之九人,并再敕朝鲜国王:“继今王宜敛兵自守,不可复启衅端。”可以看出,浪孛儿罕事件,使女真人对国家的依赖感和亲近感,都增强了,女真族的国家观念提高到了一个新的阶段。
(
)浪孛儿罕被朝鲜杀害,极大地激发了女真人反抗外来压迫的斗争精神。浪孛儿罕是有阅历的女真领袖,他被杀之前,就感到了朝鲜的压力。他从朝鲜富宁兵马探路的举动,看出朝鲜将要入侵。他“令妻子登山”躲避,并“分军望候”。在他的影响下,“东良北无儿界舍地等处,野人不靖”。女真人已露出了反抗朝鲜侵略压迫的苗头。朝鲜凶狠霸道地杀害浪孛儿罕,更激起了女真各部的愤恨和反抗。当朝鲜设计拘执浪
氏之时,被骗去聚会的女真各部首领,“童亡乃、金把儿歹、柳尚冬哈、金多弄哈、浪时哈、浪时帖具等在座,皆失色曰:孛儿罕受中国高职,年又老耄,请轻论”。浪氏被拘后,他们“或有持酒肉来访孛儿罕者”。说明这些女真首领是不满朝鲜的做法的。他们返回各自的部落之后,女真人反抗朝鲜的斗争,便此起彼伏地掀起来了。
浪氏被害的当年冬天,“浪孛儿罕亲党火剌温可昌哈,率千余兵,欲犯边”。“浪孛儿罕弟舍隐都哈及从弟佐化娄等请兵……欲聚兵报复,……东良北八九百里人听从,谋欲犯边”。第二年,天顺四年(朝鲜世祖六年,1460),浪孛儿罕之子阿比车,“聚诸种一千五百余人,正月二十曰来屯会宁长城外,毁木寨而入”。二十一曰,又“分道而入”。此会宁之战,居住在朝鲜境内的不少女真人,也都以各种形式支持阿比车。“前此,城底近居野人等,有变则请入行城。今皆越江逃院,与阿比车同谋,成群窃发,其势不止”。如斡朵里首领速鲁帖木儿,“令家人同力助战”。另一斡朵里酋长“马仇音波等十六人”,亦“附贼”。更多的是率众逃走,使朝鲜城堡失去屏障,如高岭城底兀弄草斡朵里等、钟城近居柳尚冬哈等、稳城李波儿是等、庆源金管娄等,俱“空家逃散”。这些近居的女真人不再听朝鲜调遣,实是对阿比车的呼应。朝鲜对此大为恼火,骂之“此辈党贼,情状已明”。二月初九曰,又有“八百余骑,来屯钟城江边,焚长城水口木寨,……入长城,焚邑城南门外野人馆”。二月十四曰,又有一支女真人,“入富宁府邑城下虚水剌洞,杀二人,掳男妇并六口,掠牛四头马一匹而去”。同一天,又一支女真“百余骑,入镜城吾村口子,杀别差前万户宋宪等六人,掳男妇并九口、牛马三十九而去”。二月十八曰,毛里安兀良哈阿儿豆率吾治安伐引等处女真一百余人,“发兵向富宁”。二十四曰,入朱乙温口子,与已有准备的朝鲜军发生激战,女真人二十六人被杀,“阿比车亦死于是战”。三月初四曰,一支女真人马“入镜城云帖委洞,掳掠男妇二名、牛四头而去”。三月下旬,又有一支女真人,袭击了富宁石幕里,杀朝鲜一人。五月十四曰,一支女真人,袭击甲山宁波堡前平,杀朝鲜六人,掳一人,掠牛马而去。五月二十二曰,一支女真人,袭击端川境,杀朝鲜八人,掳十九人,又掠牲畜而去。在浪孛儿罕被害后,整个冬季和第二年春夏,女真人的报仇行动此起彼伏。在阿比车死后的二三年间,女真人的这种斗争,也一直没有停止。这不像朝鲜说的,是阿比车煽动的结果,而是女真人民族反抗精神的爆发。这年夏天,朝鲜世祖和兀良哈都万户李麻具、李沮里、广失塔等有一段对话,世祖问:“汝等久蒙抚恤,听何人言,而来寇耶?麻具等对曰:非听人言,自来为寇耳!”回答得多么直爽豪迈,这是女真人反抗精神的自然流露。面对女真人如火如荼的反抗斗争,朝鲜世祖也曾一度自省,对咸吉道官员说:“五镇近境,彼人存抚有素。今因一失,举兵剿殄,则兵连祸结,无时可解。势合招抚安集。”可是,世祖是个刚愎自用之人,他的自省,只是一念之间,不久,他更派申叔舟,出动大批军队,对女真人施行更大规模的侵略和屠杀。天顺四年八月二十七至三十曰,申叔舟率步骑兵八千人,分四路入侵女真,过图们江后,在今吉林省海兰河、布尔哈图河一带,大肆屠杀女真平民,“剿杀四百三十余级,焚荡室庐九百余区,财产俱尽,杀获牛马千余”。而女真人的顽强反抗,使朝鲜吉州牧使吴益昌率领的八百军兵全部覆没。
(
)浪孛儿罕被害,女真族出现的联合趋势
明天顺五年,女真人反抗朝鲜的斗争,已不光在东边咸吉道了,在西边的鸭绿江沿岸,也如火如茶地开展起来,呈现出东西线有机配合的态势。在东线,五年三月,女真人百余,“潜入稳城”,杀掠而去。同月下旬,女真人三十余骑,“入吉州西北口子”,杀掠而去。五月,女真“三百余兵,(吉州)西北口子寨,突入”,与朝鲜兵激战。六月二曰,女真人二百余名,突入甲山郡惠山口子,射杀朝鲜军十八人,掳马八十三匹。在西线,九月十七曰,长期在建州卫住的浪孛儿罕的侄子赵三波,率女真人抢杀越界收禾的朝鲜义州人四十口,掳一百三十八口,掠马三十七匹、牛一百二十五头。应该指出,赵三波领导的这次行动,不单是为了复仇,还包含着反抗朝鲜侵略、保卫领土的意义。天顺五年冬、六年春,女真各部连兵对抗朝鲜,逐渐形成规模。五年冬,“蒲州人与火剌温连兵,往寇平安道。所掳头匹不可胜数,人口掳来者亦多,人各执二三名而去”。六年二月,为连兵抗朝,火剌温兀狄哈都督尼应可大、汝罗豆等,专程到建州卫与李满住商议。这是海西女真与建州女真两大部首领,首次为联合抗朝而举行的见诸记载的重要会议。会上,李满住分析,去秋刚进攻过平安道,现在平安道人都已进入城堡内,加之江冰溶化,此时难于攻城。应等到草长马肥、农民出城耕作之时,再去进攻。海西女真接受了这个方案。尼应可大等回到火剌温之后,又传语前来的兀良哈人,他们曾与李满住、充尚等连兵,进攻过平安道。并且“更议四五月间草长马肥,则复寇甲山及平安道。满住已整兵五百,我等亦聚一千余兵,当如约入寇”。把这种机密告诉兀良哈人,也就是要串联他们也加入这次行动。又,也在此时,伐州住斡朵里浪巨具,使人“传箭”于阿赤郎耳、尚家下、东良北、无乙界、斜地等处的女真人,:“俟草长马肥,入寇甲山,故将如约发兵,姑与四五人……”
时间、地点与上项引文完全相同,显然是同一个计划,在分头串联。并且对每地应该出征的人数,提出了要求。天顺六年冬,女真人再次准备连兵行动,“有建州右等卫女直都指挥卜花秃等,各自分投海西、毛怜等卫,勾引都督宁哈答(即尼应可大)等起五百人马,毛怜等卫女直都指挥尚冬加等人马五百,卜花秃、赵乃剌等五百人等,共千五百人马会同,十二月十八曰都到东北干阿地面取齐,二十四曰从婆猪江进去,抢朝鲜国人马牛畜,大杀一场出来”。可以看出,女真人反抗朝鲜侵略压迫的行动,越来越有领导、有组织、有计划、有部署,动员的范围越来越广泛。在女真民族联合对敌,全面出击的形势下,一向狂傲的朝鲜世祖,称霸的野心受到动摇,不得不发出“今东西备急,自守不暇”的感叹。朝鲜对女真的高压、打杀,迫使朝鲜近境的女真人逃亡迁移,他们向建州和海西女真靠拢,这是女真民族联合凝聚的另一种现象。先是寄居朝鲜境内的女真人的逃走,如曾被朝鲜授为二品的斡朵里速鲁帖木儿,在天顺四年初,“见浪孛儿罕被诛,自生疑惑,欲逃往建州”,而第一步是先逃离现由朝鲜直接控制的图们江东岸祖居地,“逃往上保儿下浪仇难空家寄住”。浪仇难是浪孛儿罕的儿子,居家在图们江西距朝鲜边境远处,他与父亲同时被朝鲜杀害,家破人亡,所以是“空家”。与速鲁帖木儿相类似的“城底近居野人等”,也“皆越江逃院”。速鲁帖木儿在天顺四年七月病死,八月,其子童碍亡哈就“持其父印,逃往伐引”。其他斡朵里,如“童亏沙哈、无应哥等十九名,挈带家小,向建州逃去”。“童亡乃等,相继逃往建州”。“非特斡朵里也,兀良哈等亦惧罪,续续逃移建州者,前后二十余人。其余部落,亦将俟秋尽移建州。”
离朝鲜较近的女真各部,向建州、海西靠拢的趋势,也一直在发展。天顺六年,“毛怜卫之贼,又移黼州”。“伐引、河州、毛里、蒙古家舍等处野人,……今二月内将移蒲州”。其他图们江一带的女真,也纷纷在逃移或计划逃移到建州和海西近旁。“阿赤郎耳、尚家下、东良北、无乙界、斜地等处住人四十余名,挈家徙居伐州”。河州一带“检天住罗邑乃、阳所应可等,则本年二月;东良住兀良哈也叱歹、於弄巨、巨余老等,伐引住加乙巨、乃车吾罗、乃也可等,则三月;要苔、也吾乃、阿古歹、加斤乃等,则辛巳(天顺五年)九月;河州住私家老、仇叱豆、金舍老、伐巨汝等,则本年十月,并徙居蒲州地。亏豆住时浪巨、毛多吾,蒙古住舍地等,则三月,亦徙居火剌温地”。
女真各部的聚拢,无疑会增加女真族反抗外来压迫的力量,增强女真族的自信自强精神。当成化元年(朝鲜世祖十一年,1465),朝鲜征调八路兵马,要入侵建州之时,建州卫都督同知李古纳哈等就奏报明帝说,我等“亦聚人马,等候仇杀”。显示出来者不惧的英雄气概。女真族的发展,在抵御朝鲜侵略压迫的大风大浪中,正走上一个新的阶段。

:
()李仁荣:《韩国满洲关系史研究》,88页。韩国乙酉文化社,1954年。
②《李朝文宗实录》,二年三月己酉。
③⑨《鲁山君曰记》,元年十月庚戌。
④《鲁山君曰记》,三年三月己巳。
⑤《李朝太宗实录》,十一年十二月丁未。
⑥《明英宗实录》,天顺二年二月壬辰。
⑦《鲁山君曰记》,二年十二月丙申。
⑧《鲁山君曰记》,二年三月辛酉。
bk
《李朝世祖实录》,五年三月壬辰。
blbncq
《李朝世祖实录》,五年六月辛酉。
bm
《李朝世祖实录》,五年三月丁未。
bo
《李朝世祖实录》,五年八月壬子。
bpcr
《李朝世祖实录》,五年八月壬申。
bqbs
《李朝世祖实录》,五年八月丁丑。
br
《李朝世祖实录》,五年九月癸卯。
bt
《李朝世祖实录》,六年二月癸丑。
ck
《李朝世祖实录》,六年二月甲子。
cl
《李朝世祖实录》,六年三月己卯。
cm
《李朝世祖实录》,六年四月辛未。
cn
《李朝世祖实录》,六年六月甲寅。
co
《李朝世祖实录》,六年七月癸卯。
cp
《李朝世祖实录》,六年闰十一月戊午。
cs
《李朝世祖实录》,五年十一月甲辰。
ct
《李朝世祖实录》,五年十二月辛未。
dkdmdn
《李朝世祖实录》,六年正月丙午。
dl
《李朝世祖实录》,六年二月辛亥。
do
《李朝世祖实录》,六年二月戊午。
dp
《李朝世祖实录》,六年二月丙寅。
dq
《李朝世祖实录》,六年二月辛未。
dr
《李朝世祖实录》,六年三月戊寅。
ds
《李朝世祖实录》,六年三月庚寅。
dt
《李朝世祖实录》,六年三月己亥。
ek
《李朝世祖实录》,六年五月庚子。
el
《李朝世祖实录》,六年六月丁未。
em
《李朝世祖实录》,六年五月乙未。
en
《李朝世祖实录》,六年二月辛酉。
eo
《李朝世祖实录》,六年九月甲申。
ep
《李朝成宗实录》,二年九月庚辰。
eq
《李朝世祖实录》,七年三月辛亥。
er
《李朝世祖实录》,七年四月癸巳。
es
《李朝世祖实录》,七年五月癸亥。
et
《李朝世祖实录》,七年六月庚寅。
fk
《李朝世祖实录》,七年十月丁卯、丙子。
fl
《李朝世祖实录》,八年二月戊寅。
fm
《李朝世祖实录》,八年三月癸丑。
fngl
《李朝世祖实录》,八年四月丁丑。
fo
《李朝世祖实录》,八年十二月辛酉。
fp
《李朝世祖实录》,八年八月壬申。
fq
《李朝世祖实录》,六年二月辛亥。
frft
《李朝世祖实录》,六年八月丙辰。
fs
《李朝世祖实录》,六年八月壬戌。
gk
《李朝世祖实录》,八年二月癸巳。
gm
《李朝世祖实录》,十一年三月戊午。

【上一页】【下一页】目录】 【返回】 【关闭】  
 
·牡丹江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 ·中国国家图书馆 ·黑龙江省图书馆 ·上海图书馆 ·重庆图书馆 ·天津图书馆 ·方正爱读爱看网
·台北市立图书馆 ·台湾中央图书馆 ·澳门中央图书馆 ·香港公共图书馆 ·成都图书馆 ·深圳图书馆 ·哈尔滨图书馆
·湖北省图书馆 ·四川省立图书馆 ·福建省图书馆 ·广东省立中山图书馆 ·安徽省图书馆 ·浙江省图书馆 ·陕西省图书馆
·河南省图书馆 ·河北省图书馆 ·山西省图书馆 ·山东省图书馆 ·辽宁省图书馆 ·吉林省图书馆 ·中国图书馆学会
黑ICP备07502770号 版权所有 © 牡丹江图书馆
牡丹江市公安局网络警察 艺通网络  
地址:牡丹江市太平路338号 邮编:157003 牡公网安备23100002000209号
电话:0453-6926218 邮箱:mdjstsg@163.com  您是第位访问者